更多文章请点击右键>>>

蔡昌林的艺术之路

主持人:听众朋友,晚上好欢迎收听FM104.3西安经济台的晚间节目,这里是每逢周六晚上２１点到２２点郑悦为您主持的“红尘故事”。
　　 听众朋友，现在我手中正拿着一本装帧精美的《蔡昌林画集》，使我对此发生兴趣是它表现内容的特别与厚重，它融古籍考证、文物研究、美术创作为一体，它不仅再现了原始彩陶的热烈奔放、商周青铜的凝厉神秘、秦砖汉瓦的凝重浪漫，而且它试图用现代艺术表现手法，探究诠释古代文物的内涵，翻开这一页页画面，它所表现的历史、思想、文化总给人以震憾，专家们对这独具匠心的创作手法，也给予了“寻源觅真，独辟蹊径”的充分肯定，下面就让我们借助红尘故事的话筒，一起来听一听这些彩墨画背后的故事，当然故事的主人公是陕西历史博物馆副研究员蔡昌林先生。蔡老师，你好！很高兴把您邀请进红尘故事直播室。

蔡昌林：谢谢！我也非常高兴能到经济台通过无线电波和广大听众见面。

郑悦：在您的画集后记里，您特别提到要把它献给生您养您并给了你艺术启蒙的母亲，可以看出母亲在你和艺术结缘过程中起着多么重要的作用，今天的话题就从您的母亲开始吧。

蔡昌林：好的，我的母亲今年已经八十岁，她是个小脚，虽然没有读过书，但却熟知历史典故，戏文故事，我的童年就是在热炕头上听着她的故事渡过的。（郑悦：多么温馨的童年！）除此而外我母亲最擅长的是女红，同我们宝鸡地区的其他妇女一样，她的民间工艺，如剪纸、刺绣等在我们那一带都是相当出色的。像我小时候身上穿的衣服，头上戴的帽子，还有家里门上窗户上贴的窗花、剪纸，都出自我母亲的手。有时村上死了人，家属拿来一卷纸，我母亲用半天功夫，就剪出一幅一丈多高、三四尺宽的筒状招魂用的纸幡。小时候我看这些东西只是感觉好看，但我后来走上美术道路之后，才发现这些民间工艺的熏陶，对于我的艺术影响是至关重要的。尤其是，我母亲的善良对我人生道路的影响非常大，记得小时候，凡是到我们家来讨饭的，我母亲从来没有让空过碗，尽管我们家也很穷。后来生活好了住在城里，看到有残疾人和讨饭的在家属院门口过，她就上楼回家找些衣服和食品送去。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前些年夏天西安闹水荒，有天下午我有事回家，上到四楼时发现我那小脚的母亲正端着一锅水一步一步地从楼梯向下挪，我非常吃惊，赶忙接过水问怎么回事？原来我们隔壁院子有个孤老太太没有水用，我母亲答应帮忙到我们院子水龙头上去接，但院子里也没有水，于是她就上到六楼将我们家存的水端了一锅准备送去。我连声埋怨她，也不想，万一摔跤怎么办！她却平静地说，我已经答应人家。我只好端上水替她送下楼去。这件事对我感触非常深。

郑悦：一个近八十岁的小脚老太太，又是从六楼端水送人，难怪你强调你母亲的为人，从那里找到了自己做人的原则，不管从艺术上还是为人上您母亲都对你有深远的影响。

蔡昌林：是的，我母亲身上体现出来的真善美，对我的成长至关重要。初中毕业后，因为没学可上了，我回到了农村，那时只有十五岁，在生产队里当保管员，养猪，又管理着队上的电磨子，压面机，现在都不敢想象那么多事我是怎么干过来的。我母亲总是要我既然干，就要干好。我用心做了，被评为模范社员，出席了公社县上和地区的积极分子代表大会。一年之后，高中开始招生，我报了名，可是考试的时间刚好和我去地区开会的时间冲突了，我准备放弃开会时，文教局通知我让我免试进高中，于是我又回到了课堂。

郑悦：那么您后来学画画是受了谁的影响？

蔡昌林：开始时受我哥哥的影响，他是中学的美术教师，那时他画了许多油画毛主席像，我也学着用铅笔在纸上打格子放大画英雄人物像，那是上初中时。后来到了高中学校里要办黑板报，出专栏，我就开始小试画笔，在黑板报上画一些英雄人物的照片，大家都说很像，也给了我自信。七一年底，批判林彪时，为了画漫画，我到了学校附近的西北机器厂工会美术组，看到那里布置了许多美院老师画的习作，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专业作品，因为我以前看到的都是民间美术，所以见到这些作品以后对我的震动是非常大的，我就提出希望能在这儿学画，那里的工人师傅非常热情，不但提供给我纸张铅笔，而且热情地辅导，于是，我每天下自习后，步行五里路去西北机器厂一直画到晚上１点多钟，然后再回学校。（郑悦：您是一种爱好，那些师傅教你则是出于一种义务是吗？）是的，在我成长的路上碰到的好人确实很多。他们没有任何保留，我除了晚上在那儿学以外，在学校下课以后，就练习着画我们班同学的写生像，很快，就把我们班的同学画完了。这时已经到了１９７２年５月，学校告诉我们，陕西省艺术学校在我们县上招生，学校推荐了三个人去参加考试，我是其中之一，一个老师带上我们骑自行车走了三十多里路到了县城去文化馆一问，人家告诉我们下午考试已经结束了，失望之余，我们打听到美院来招生的李习勤老师就住在县招待所，于是就赶了过去，李老师告诉我们，你们来晚了，明年再考吧。可我总觉得这样回去有点儿不甘心，就拿出我的习作，希望李老师给指教指教，李老师翻看了几张，问到：这是你写生的吗？我说是的，我们的带队老师也说，他画的都是他们班的同学。李老师说，这还不错，你今天晚上再画一张吧，就画你们一块儿来的这位同学。回到招待所，我照李老师说的做了，第二天一早交给他，就回到了学校，当时没抱什么希望，可过了几天，县文教局通知让去检查身体，又过了一个月，县上打电话给学校告诉我已经被录取了。听到这个消息，大家和我都非常高兴，因为再过一个月，我们就要毕业了，户口也要全部转回农村。这样，我就成为那一届二百五十名同学中第一个幸运者直接考进了美院。

郑悦：如果说，以前您受到母亲、哥哥和工人师傅的影响，画画都是一种感性的话，而进入美院的学习，对您的美术生涯来说则是更增添了理性的东西。

蔡昌林：是的，我们那一届是美院文革后期第一次通过考试招生，有许多著名的老教授、老画家也开始从牛棚里解放出来，重上讲台，他们都铆足了劲，恨不得将所有知识都交给我们，比如著名的美术理论家王子云先生、著名画家罗铭先生等都给我们带过课，当时虽然不能深切理解到这一点，但多少年后想起来，都有一种幸运的感觉，（郑悦：除了理论和基础之外，作为搞艺术的，是否也下去体验生活？）我们每学期都有下乡和下厂的创作实践课，印象最深是七五年初，由赵步唐老师带领我们三个同学去白水县冯雷村搞教改试点，怀着一种献身艺术的精神，我们每人住一个队，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农闲时辅导农民画家画画，晚上还要参加生产队里的所有的活动，毕业前，学校派人来问我们愿不愿意毕业之后去当农民，可我们觉得，下去体验生活可以，但要当一辈子农民，怎么搞艺术？于是提出毕业后愿意到最艰苦的地方过去工作，（郑悦：现在看来，自觉地选择到艰苦的地方去工作，是一种有境界的人的作为。）当时觉得比起毕业后自愿去当农民的那些人，我们已经落后了一步，当时虽然很幼稚、很单纯，对面临的困难考虑不足，但出发点是真诚的，是响应党的号召，也有吃苦的心理准备，就这样义无反顾地去了。（郑悦：对此你后悔吗？）不后悔。说起来我们去商洛还有一个插曲，那年本来我们工艺美术专业共有十来个毕业生，除了西安市以外，商洛地区分得最多，一下子去了五个人，到地区报到后介绍专业时，才知道那里是要发展地方工业，将我们当成了学机器制造工艺的，这种文革中的笑话就偏偏让我们遇上了。而我们同去的一个同学还患有骨髓炎，我们流着眼泪恳请管分配的将那个同学留在地区所在地，为了能搞专业，我便去了条件最差的柞水县。

郑悦：刚分到柞水，你是干什么工作？

蔡昌林：开始分到城关中学当美术教师，初中高中都教，山区学生上学晚，我朝讲台上一站，发现下面的学生年龄和我差不多，而且有的个子比我高，感到有点儿怯场，但是很快学生们都喜欢上了我，纷纷跑来跟我学画画，我自己就刻印了许多讲义发给他们，，虽然坚持下来的并不多。（郑悦：你在学校呆一段时间，后来到了县文化馆当美术摄影干部，你觉得这两种工作之间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呢？）在学校主要是代课而且也不可能单独教美术课，我还教过社会发展史，也不能下去深入生活，不能有专门搞创作的时间。而文化馆专业条件就相对好些，除了辅导业余作者，也经常有时间下乡，一下去，就发现柞水的生活水平比关中地区要差的很多。（郑悦：说起生活水平，从最基本的来说，能不能吃得饱？）吃不饱。我虽然也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毕竟那时太小,有家长照顾，可是在柞水，一天吃两顿饭，早上是一碗包谷粥，不到中午肚子就饿了，到下午四点钟是一个馍，一碗菜汤，晚上饿的没办法，而县里又规定，教师不能自己做饭，全县城只有一家食堂也下了班，饿极了，找出几粒中药丸来充饥。下到农村时条件就更差，我去的地方还是县上领导抓的点，条件相对要好些，但这样当地农民的温饱问题还是没有解决，特别是青黄不接的时节。而对我们下去还是相当照顾的，我们在哪一家吃饭，生产队就给哪家补助一斤白面，他们自己不吃，就在另外一个锅里给我们做面条。记得有次吃饭时我自己到灶房里去盛,我打开他们吃的那个锅一看，里面却是土豆块青菜洒一点包谷面，这使一我感到非常酸楚，于是将面条倒在大锅和他们的饭搅在一起。这件事使我看到了最穷困地区山民特有的纯朴和厚道,我被他们感动，觉得我应该给他们做点事，所以工作还是比较安心的。了解了最下层的人和他们的生活，使我学会了做人，学会了在困境中不放弃对事业的追求，学会了知足常乐。我一直坚持美术创作，作品也被选参加了省里的美术展览。（郑悦：那种经历、是否也影响了您的美术创作？）是的，有了在柞水的那种经历，我在后来的美术创作过程中，能够静下心来、下苦功夫，走自己的路子，而将其它诸如名利等等身外之事看的淡些。（那你第二次上美院是在什么时候？）七八年，那年春节后，我出差路过学校，老师问我为什么没有考学，我才知道我们有的同学己经重新考回来了，那是七七届。知道我们还可们再考，我很兴奋，回到柞水赶紧复习功课，到了七月，就带上我的两个学生一起去西安参加考试。（县上同意你走吗？）当时柞水对干部管理是只能进不能出，好在我们馆长比较开明，让我先悄悄地走，等考完试再说，于是我们从县城向北走了近一里地，从那里拦了一辆卡车坐上到了西安参加考试。考试之后，县文教局还真的追查责任，还没等弄清楚，录取通知书就来了，只好作罢。

郑悦：如果说你第一次上美院是李习勤老师破例特招的，听说第二次就更悬了。

蔡昌林：是的，这是我回到美院后听老师们说的，据说是阅卷时，那些卷子姓名都是封着的，先由评卷老师们按成绩放在不同的区域，我的素描试卷开始被放在五十五分那一挡，按规定，只要有一门课不及格，就不能录取。好在那一年西安美院和中央工艺美院联合招生，中央工艺来招生的是著名画家裘沙老师，他是全国素描权威，请他审阅时，他一眼从不及格的卷子中挑出了我的那张，提放到六十五分那一挡，和周围的一比较，又放到七十五分那挡，这时他笑了，其他的阅卷老师也都觉得这张不错，就把它放到八十五分挡，是当年素描最高分。评卷结束后，在场的人对那张卷子很感兴趣，当场打开一看，有老师说，是蔡昌林的呀，这是我们原来的学生嘛。裘老师讲，你们如果不要，那我可要招走了。其他老师说，那得看看人家报的志愿，而我的第一志愿没敢报中央工艺，并且我考完试就回了柞水，想改也不成，裘老师只好作罢。其实我和裘老师此前素不相识，直到八三年底他来西安办画展时经人介绍我才认识，提到那件事，他说印象很深。就这样，我于七八年九月，又回到了西安美院，这次上的是装潢专业本科。（第一次是大专）

郑悦：第二次上美院，肯定和第一次不同吧，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蔡昌林：经过一段工作后再回去学习，除了知道该怎样学习以外，对学些什么也比较明确。同学们学习劲头都很大，每天晚自习之后很晚都不肯回宿舍，时间长了学校不得不采用停电的办法强行让大家休息。四年中，我们曾去青岛写生，去敦煌探幽，还到各个文物点觅古、研习传统，更不同的是大量接触学习了现代艺术。（郑悦：你上学的费用是怎样解决的？）因为工龄不满三年，不带工资，除了助学金以外，只能靠勤工俭学解决，课余时间画插图挣些稿费，假期给人家帮忙办展览，还到农村去给老人画像，除了自已用还能给老母亲一些以补贴家用，同时，我还是班里唯一每次奖学金都有的获得者。（郑悦：这次毕业后你分到什么地方？）毕业后，我被分配到省装潢公司，这是省上包装装潢行业的最高专业单位，一年后，开始负责装潢设计研究室工作。（有作品获奖吗？）有！比如为蒲城设计的益寿药枕包装，被评为全国优秀包装设计作品、载入《中国包装年鉴》，还有《酸溜溜》《沙棘汽水》等包装、广告作品也都分获得全国和地区评比的大奖。八七年底，我调入开始筹建的陕西历史博物，担任陈列艺术设计工作。（郑悦：这中间有什么感受？）因为陕西历博是我国第一座现代化的国家级博物馆，而且文物和历史是我从小的爱好，能到这里工作，是非常荣幸的，所以我尽全力认真完成我所承担的任务，比如在《陕西古代史陈列》秦段设计中，需要陈列四个兵马俑，我参阅了兵马俑外展的所有形式，觉得都不能解决我馆和秦俑馆同处一城的矛盾，于是提出了按照考古资料复原一个没遭到破坏前的秦俑坑过洞截面作为背景的设想，并画了效果图，得到陈列界专家和同行的肯定，作成现在这样。这在当时是我馆陈列的唯一场景，展出这些年，反应都不错。还有在我馆标志设计竟标中，中标的两件作品都是我设计的，并且已经注册。（郑悦：您的文物题材彩墨画创作也是在这时开始的吗？）是的，九一年，我们馆开馆了，作为我国最大的一座现代化的博物馆，我们从三十七万件藏品中选出了三千件精品陈列，可以说，它们是中华民族灿烂历史文化的见证，也是我们的祖先追求美、创造美的艺木结晶。许多蜚声中外的艺术大师如平山郁夫、丁绍光等在这里留连忘返后都惊叹：这是一部足可以令整个世界都感到震惊的艺术史！而我作为这个艺术殿堂里的一个美术工作者，有幸成为这些文物珍品的第一批观众，在陈列设计和布展的过程中，接触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对我印象最深，最令我激动不己的是魏晋以前的文物造型和纹饰。它们以特的艺术魅力无不在冲击着我的心扉。面对这些，我常常感到一种创作的冲动，觉得有责任将我对它们的感受通过我的画笔表现出来，作为陈列设计的一种继续。我的第一张文物题材画是这张马家窑文化的彩陶蛙纹图案，从那双眼睛里，我仿佛看到了现代艺术的源头，原始艺术、民间艺术和现代艺术，这三者通过对生命本能的讴歌，对母性的崇拜，汇聚成一体。我就将它命名为《寻源》，从它开始我便一发不可收，画了一批画，形成了系列，请我们博物界的老前辈何正潢先生看，她给予肯定，说这个路子非常好，要充分利用在博物工作的优势，创出自已的风格，没必要去挤长安画派的独木桥，其他老师也给予了肯定，给了我很大的信心。九三年，纪念毛泽东诞辰一百周年时，我看到了一个关于毛泽东家谱的资料，说到毛姓系出周文王第八个儿子毛伯郑之后、世为国卿、因国而姓。觉得很振奋，因为在我们岐山就出土过毛公鼎，被誉为四大国宝，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我就写了一篇文章，探讨毛公鼎和毛氏家族的关系，目的是提出将毛泽东现象放到中华文化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去观察这样一个理性思考。文章写完后，又根据这个创意画了一张画，题为《毛氏三千年祭》，参加了纪念毛泽东诞辰一百周年美术作品展览。被发表在《当代陕西》九四年第二期封二彩页，并附了文章。后来，毛主席纪念堂来人在陕西征集收藏美术作品，发现了这张作品，专门找我问是否愿意让纪念堂收藏？我说当然愿意，因为我是专门为毛主席画的，应去它该去的地方。（郑悦：这张画确实很有特色，有字有画，毛公鼎的铭文和你的文章都表现出来了）毛公鼎铭文是中国青铜器铭字数之最。（你的画不仅受到专家的好评，而且受到日本台湾等地友人的关注，他们还邀请你带着作品去讲学办展，你能讲讲那边反响如何？）台湾朋友对我的画是相当欢迎的，我的画册就是那边给出的。我们所到之处，参观和索画的都非常多，到高雄那天，市长吴敦义不仅为画展剪彩，而且还在名人大酒店专门宴请我们，席间和诗唱赋，激情盎然。回来后，我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宝岛台湾凤凰花》谈了我们访台的盛况，发表在西安晚报，我也给吴敦义寄了一份，他还亲自给我回了信。台湾朋友之所以肯定我的画，是他们认为我的画抓住了中华传统文化这个精髓，去故宫博物院参观时，我一眼就看到了毛公鼎篶，心情激动难以言表，就将我的画册送给讲解员一本，告诉她我来自毛公鼎的故乡。在台北故宫博物院，我还看到了不少古代绘画精品，一看，就觉得自已太渺小了，觉得有很多书要读，有许多事要做。

郑悦：你在画册后记里提到要把它献给你的母亲，还提到了要把它献给你的妻子，可以看出你妻子对你的事业肯定是理解和支持的，能否谈谈她。

蔡昌林：妻子是我妹妹的同学，我们认识是在我快毕业的时候，那阵她生病就在我们学校附近的太乙宫疗养院住院，我经常去看她，毕业后，她成了我妻子，这些年，她总是默默地为我奉献，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我的事业，当然离不了她。

郑悦：刚才你谈到有很多书要读，有很多事要做，下面谈谈你以后的打算。

蔡昌林：中国的传统文化，确实是雄浑博大，面对它，我们常常感到自己的渺小，虽然我在研读传统图案的基础上作了一些尝试，但深感自已差的很多，有许多事要做，一是要多读些书，继续充实自己，再就是完成一些系列作品，同时在表现形式和技法上作一些科学的探讨。

郑悦：下面请谈谈你的艺术感悟，或者说是人生感悟。

蔡昌林：我总觉得人是要有一个追求的目标，有了这个目标，当你遇到一些可能影响你的人和事时，甚至是令你非常不愉快的事时，你就不会被它所烦扰，就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也不管是否能成功，只要自已问心无愧，就继续走你自已的路。（郑悦：只有心中装着一轮太阳，才会感到每天的太阳是新的。）

郑悦：好了，下面我们准备了一首歌曲，也是蔡昌林先生要把它献给所有教过他的老师、帮过他的朋友、还有他的母亲的《好人一生平安》请大家一起欣赏……

一九九九年三月二十七曰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