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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昌林

    2000年10月下旬至11月20日，台湾将军书画家赵善灿先生携夫人带着他的九十多幅书画作品，在陕西历史博物馆、天津美术学院展览馆、北京炎黄艺术馆举办巡回特展。作为赵先生的朋友，我参加了三地展的全过程，为先生人品和精神所感，遂记其间见闻随想一二，以飧读者，以表心迹。
一、 魂牵梦萦故乡情
    赵先生系浙江诸暨人，四八年赴台，毕业于台北国防大学医学院，授少将军衔。退休前系台湾埔里荣民医院院长，九七年曾随台湾文化交流代表团来黄陵祭祖。那次，在祖先黄帝陵前，将军流露真情，他说,过去只能在阿里山巅，日月潭上遥祭始祖，今能来亲祭，真是梦想成真，怎能不感慨万干！他的画展缘起于九九年我们访台时，后经多方朋友努力促成，先生的初衷就是以自己的书画作品，表达对祖国河山的爱，对炎黄始祖的情。经一年筹备，终成现实。去年十月二十五日，将军为办展来西安的那天早上天快亮时，我做了一个漫天飞雪的梦，梦中是一片白雪皑皑，先生沐雪其中，尽情地观赏着这壮丽的北国风光。醒来觉得好笑，心里纳闷，才深秋哪有此时下雪的。原来此前商定展出时间时曾与将军通电话，谈到10月底天已变冷是否合适，将军言要下雪才好呢，在台湾看雪还得上玉山，当时只是说笑，因为十月底还不到下雪的节气。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但这个梦，却引出了先生的办展主题：精神澡雪。并且还真的应验了,在天津展出期间朋友们安排去蓟县看东陵的那天，大陆的首场大雪竟急匆匆地飘洒而来，并且越下越大，开始在东陵时看到的只是空中飘零的白雪；到独乐寺时已变成漫天飞雪；而下午返回时，公路两旁的山、树和村庄田野全被这鹅毛大雪覆盖成－片白色的童话般的神奇境界。这美景，让坐在车子里的先生兴奋地用摄像机拍了个够。回到天津市区,地上已无积雪,连树上的雪也开始融化。这场大雪仿佛专为先生欣赏而下。到北京参观那天，第二场大雪又将位于西山的法海寺银装素裹。那精美的壁画和寺内外壮丽的雪景，一同令我们大饱眼福，我惊叹这不是心想事成吗！古语“雪澡精神”。看来这洗涤情操的大雪是专为先生而来，这是巧合，但非巧合，是先生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爱，是先生的中国儒学修养、人格情操和他对炎黄始祖的一片真情，感天又动地！心诚所至，金石为开，黄帝当有灵，此应为一证。
二、 展览盛况喜空前
    赵善灿先生海峡两岸巡回特展大陆的主办单位是中华文化交流与会作促进会、陕西历史博物馆和天津炎黄文化研究会。大陆首展在陕西历史博物馆东展馆开幕。10月28日早，阳光一片灿烂，陕博东门两侧，六个升空汽球带着巨幅祝贺标语高高飘扬;展馆门口，十六米长的巨型横幅和一字排开的祝贺花篮，将气氛渲染浓烈庄重;大门两侧，参加开幕式的来宾和观众以及车辆挤得水泄不通;展厅内外，参观者摩肩接踵，观众纷纷要求先生签名，险些将－老者挤倒，幸有保安出动，将先生架到前厅，组织要求签名的人排队，才使得继续进行。展出期间，不少老年大学学员现场临摹，争先恐后地找作者请教技法。忙得先生应接不暇。
    天津展出因在美院展览馆举办，场地条件虽不如陕西气魄，但热情的天津人，特别是专业书画工作者，对将军画展表现了极大的兴趣。十六米长的横幅被挂在天津美院大门口，体现突出学术性的特点。画家和评论家们对先生以恬静的心态投入到艺术创作尤为肯定。在爱新觉罗子锐家中，何延泽、韩文来、丁玉来、王山岭等人就先生绘画展开研讨，他们说，从先生的画里，着不到功利的目的，这－点难能可贵，值得大陆艺术家去思考。和陕西美协主席方鄂秦先生观点一样，韩、何先生认为将军山水画中最突出的是泼墨和泼彩，因为这是张大千晚年的绘画技法，大陆的张大千弟子，对先生早年技法熟悉，而赵先生却从他的老师孙云生教授那里学到了大千晚年技法真传，并带给大陆观众以原汁原味的泼墨泼彩，难怪许多专业画家纷纷询问先生用色用墨的详情以探究竟。
    在北京炎黄艺术馆的展出，由于系中华文化交流与合作促进会主办，则显示了层次高的特色，开幕式来宾中，既有全国人大副主任、中国社科院院长、中央电视台、中国艺术研究院领导，又有中央美院、中国美协和北京的著名教授、画家，他们的参加，使炎黄艺术馆在初冬季节变得热闹起来。连内蒙古大学的岳志东教授，西安美院的王崇人教授还有河南黄河美校的王留民校长，也不远千里专程赶来。而全国人大林丽蕴女士在开幕式上的讲话，则代表了大陆文化界人士对赵将军为弘扬中华文化和两岸交流所做的巨大贡献给予充分地肯定，对我们这位诚挚的朋友表达了崇高的敬意。
三、 丹青誉满陕、津、京
    赵先生的专业是医生，为书为墨只是专业之余的精神澡雪，然而正因为他的无功利的心态，加上从小的爱好，使得他的艺术有了巨大的魅力，他在作品中所表现的对祖国河山的爱，对传统文化执著的追求与弘扬，使每个观众心灵为之震动，随之引来众多媒体的报道和评论。
    西安展出之前，就有《文化艺术报》《陕西外事》刊登介绍先生及其作品的文章。展出期间，媒体展开了新闻大战，西安晚报抢在展前发出新闻，陕西日报就于当天在头版刊发消息并配发照片，陕西电视台，西安电视台，陕西有线电视台都播出了展览新闻。
    在天津展览时，媒体就更为活跃。报纸刊物报道未计，天津卫视不仅播出了新闻，并接着跟踪采访，制作专题片于展期中间播出，其收视范围遍布全国。
    北京展出期间，除了《中国文化报》《台声杂志》等报刊发表专文和消息外，中央电视台四套节目在新闻中，用了４５秒的长度向海内外滚动播放了将军画展的消息。难怪将军许多远在美国、台湾的朋友看后纷纷打电话表示祝贺。展览结束后，对先生画展的报道并未停止，从陕西的三秦书画报，到浙江将军故乡的诸暨日报，还有台湾的民族报等仍在陆续刊发着介绍先生和其作品的文章。
四、 血浓于水同胞情
    正如林丽蕴女士在北京展览开幕式时所讲，由于赵先生将对祖国大陆河山的爱，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情，具体到对传统文化的继承与弘扬上，具体到对大陆文化界人士的友好热情和真诚接待上，这－点在大陆文化界去台人士中有口皆碑。他的为人处事，使他的画展和作品的受到欢迎则是自然的事。有评论说近年到大陆办画展的台湾画家不少，其中顶尖级甚多，但最为轰动的，则非先生莫属。这恐怕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不知是先生的人缘还是朋友们的诚心，整个展程一切皆顺，日程安排和参观访问紧凑、丰富又轻松。在西安展开幕后，将军受兵马俑博物馆张仲立副馆长之邀和文促会徐竞秘书长同去检阅秦兵阵，并在宝鸡市有关领导陪同下亲祭炎帝陵、参观青铜器博物馆，武警团长王明朗亲自为其开车以确保先生安全。画展答谢宴上，陕西政协常委、著名歌唱家郧恩凤夫妇为先生献上歌曲。当先生和原陕西省军区政委谷凤鸣先生同席举杯时，我感叹，国共两将军，竟同为儒生；当陕西省委秘书长白云腾先生在西安饭庄设宴招待先生一行时；当天津市人大的领导，当吉鸿昌的女儿，当北京著名画家陈大章以及荣宝斋老总侯老宴请时；当中国艺术研究院院长先公宴、再家宴招待先生时，我从中看出，这真诚是发自内心的。一位出租车司机认出乘客是来西安办展的赵先生后，说什么也不肯收出租车费，并要免费送先生去外地参观，就因为他喜欢先生的字。当陕西历博得知将军愿将自已的一幅佳作捐给博物馆收藏时，馆长周天游先生主持隆重的捐赠仪式，亲自将收藏证郑重地交到这位诸暨老乡手里。从西安乘火车去天津时，考虑到先生行李多，车站专门用邮政通道派车派人将行车直送车厢。天津、北京的朋友更是考虑周到，为先生夫妇的吃住行提供了最大的方便。这一切正是对先生同胞情，朋友义的回应，是先生人格魅力的结果。
    记得几年前先生来祭黄陵时，陕西省诗词学会主席雷书田教授曾有诗赠：我闻黄陵祭祖时/将军热泪苦成词/且看两岸共携手/共建中华夺旌旗。此行北京有著名学者黄正襄教授席间赠诗：邂逅相逢两岸亲/丹青妙笔誉京城/孟兆页子昂今已矣/赵门后继有贤人。这首诗则是对先生丹青的评价，也是对此次特展的总结。

2001年3月31日于西安